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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节(1 / 2)





  药在她袖里捂了两天,是东辞配的,她总觉得祁望对东辞有些敌意,也不知他领不领情,如今她再不管了。

  丢下一句话,她又转身离去。

  祁望看着这人背影消失,捏着瓷瓶朝小满道:“把烟枪拿过来。”

  小满可不是霍锦骁,他拗不过祁望,只得从命。

  烟雾缭绕,又将他笼罩。

  ☆、辞行

  魏东辞是来辞行的。

  “明日一早, 我随殿下一起出发。”他靠着码头的护栏眺望海面。

  码头的夕光细碎铺在海面, 随波荡漾,橘色云霞在天海交接处变幻出种种形态, 夕阳裹在其间像馋人的流心蛋。

  “行李打点好了?”霍锦骁的指尖沿着护栏木头的纹路一圈圈划着。

  从小到大,他们经历过无数次长长短短的分别,幼年时她会抓着他的衣袂不放, 大了一点她会用水汪汪的眼看他, 不是要他留下,是想跟着他的祈盼。她就是个小小的拖油瓶,后来长大了, 这拖油瓶说要保护他,上刀山下火海,在所不惜,还是不依不饶要跟着他。

  每一次分别都难舍难分, 可忽然之间,她不再跟了,知道放手, 她问他几时出发,行李如何, 路上保重……分别的话一句句说着,没有挽留与可怜巴巴的眼神。

  他们都长大了。

  “别替我操这些心, 我四海为家,已经习惯了。”魏东辞笑道。

  “佟叔会跟着你吗?”她问他。

  “会。”他知道她不放心。“你不在,我也会跟紧他, 好好保住我这条小命。”

  霍锦骁转了个圈,背倚在扶栏上斜睨他:“知道就好,你的小命是我的,谁都别想取。”

  飞扬的眉宇还是只在他面前才有的骄纵,魏东辞舍不得将目光移开,天地虽美,又怎及她眼中碧波、唇角春/色,便是年华老去,也无可取代。

  霍锦骁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窘迫,垂眸往随身小包里摸去,假意避他目光。

  “找什么?”魏东辞问她。

  “去年远航带回来的咖啡,比茶更醒神,熬夜久了可以试试,不过不许多喝。”她边找边说。

  “咖啡?我听过,这可是金贵的东西。”魏东辞看她毛毛燥燥地在包里翻来翻去,扬唇笑起。

  “有了。”她神色一喜,终于摸到鼓鼓囊囊的袋子,“给你。”

  五色棉布缝的抽口圆袋儿,里头被装得满满的,她很得意地翻出,抽口的绳子不知勾到了什么,竟带出件东西,在空中划出道青芒,直坠入地。

  魏东辞眼明手快接下了那东西,还没等看清,就叫霍锦骁又抢了回去。

  不足巴掌大的玉,是他父亲的遗物,也是他的传家玉,是幼年他赠她之物。

  “玉佩……你一直带在身边?”他看清那东西,目光瞬间温柔。

  “你当时不是让我好好收着吗?”霍锦骁往玉上呵了两口气,用袖口用力擦着。

  “送你玉的时候,我还说了别的,你可记得?”他含笑问她。

  霍锦骁摇摇头,五、六岁时的事,谁记那么清楚?

  “我当时和你说了,这是我传家之物,我娘交代过,只能给媳妇,结果你一把抢走了。”他笑得越发狡诈。自动送上门的小媳妇,他哪能拒绝?

  霍锦骁手上动作一停,飞快把玉塞回给他,只道:“帮你保管而已,还你就是。”

  一块玉就想娶她,门儿都没有。

  “小梨儿,我的东西送出去,就不许退;你收下,便不能还。”

  物如人心,给了就收不回来。

  他拿起玉佩解开活结,往她颈前一挂,将结扣紧,魏家的玉佩便安安稳稳地垂在她胸前。她抬手抚过玉,目光随着海面粼粼橘波轻轻起伏。

  这次,不会再取下了吧?

  ————

  魏东辞一离,霍锦骁就有些打不起劲儿。事情还是照常做着,只是人显得恹恹的。她本当自己习惯分别,不会思念,岂料这人前脚才走,她后脚就觉得心肝脾肺肾哪都不对。其实也不是非要见着面才算在一块,他在医馆呆着,她在码头忙着,彼此都寻得到着对方的踪迹,想见时见上一面,对她来说就足够了,可他这么一走,倒有大半个月摸不着影,办的事又危险,叫人挂心。

  海边的城市热得早,在山里这时还穿着毛皮袄子,这儿却都已换上轻薄夏衣。祁望比东辞晚两天离开,霍锦骁就帮着小满替他打点行装。

  “就去几天,钱家什么都有,不用带那么多东西,拿两身换洗衣裳便成。”祁望看着包袱越装越鼓,无奈地冲二人开口。

  没人听他的。

  霍锦骁正从小满手中夺走水烟壶和烟丝罐子。

  “小满哥,虽然他是咱们老板,你也不用事事都听他的,这种东西就不用带着了,你还嫌他抽得不够凶?”

  小满只好看看祁望,祁望耸耸肩,不接腔,这两天她跟吃了火药一样,就是他没顺着她的意,也被她骂了两回,这时候还是闭嘴的好。

  “再带件披风,省得变天了临时找不着挡风的衣裳。”她叨念着,一边把他惯用的秦权壶与一包茉莉春茶放在包袱里,那壶和茶是他不离身的东西,一时寻不着了他就不自在。

  祁望静静看着,没像从前那样与她说笑打趣,眼前人影晃来晃去,他总觉下一刻这人就要消失,都是抓不住留不下的事物。